也配？”
“唉唉唉，说起来咱好像真的没见过他穿自己的衣服，他不会真的穷到穿不起衣服吧？”
“哇，那那两件丑了吧唧的破校服不会给他穿的发烂发臭吧，咦，好恶心，脏死了。”
“梁高你闭……”
满含恶意的话充斥整间教室，前排有想为顾妄打抱不平的同学刚站起来准备反驳几句，又被身边忌惮温瑜的朋友拉回去，忿忿地坐回座位。
可正说到兴头的梁高没错过她的出声维护，火力调转开始阴阳起出声发言的班长。
“哟哟哟急了，哈，他也那就一张脸还看得过去，把你们这群肤浅的女生骗得昏头晕脑的，嘁，要我看，还是咱温……”
哐当——
教室里回荡的恶劣话语戛然而止，旋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惊恐看着梁高连桌子带人一起被踹翻，书本哗啦啦砸他一身，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慌不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脸上还挂着抹温的笑，红唇轻启问道：“说够了吗？”
梁高狼狈的倒在地上脸色铁青，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按温瑜意思做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数道惊讶不解的目光集中在教室中间，被目光包裹的人却仿佛毫无察觉，浅色的眼眸始终平静地看向瘫坐地上满脸不服气的人。
温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得轻笑一声，语调轻轻柔柔却不带半分感情道：“你什么东西，也配说他？”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梁高愣了一下，脸色变得一时黑一时白，如同调色盘般好不滑稽。
如果说原主是被惯坏的小屁孩，那他就是纯粹的，与生俱来的恶。
梁高家虽不如温家有钱，但在学校里也算是能耀武扬威的一种，何时被人当着全班面这么奚落，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憋在心里喜欢的人。
一想到这会儿发生的事，不需片刻便能传遍校园，他当时觉得自己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脸瞬间阴沉下去，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黑着脸朝旁边吐了口唾沫开口骂道：“操！老子说的有问题，他妈的就是一出去卖的小白脸，实话告诉你们吧，老子早见过那逼东西穿着酒吧的衣服在里面点头哈腰，啧，说不定啊，他还是个卖屁股的贱啊——”
尖锐的惨叫在教室内回荡，梁高捂着肚子，衣服上多了个漆黑的脚印，他刚打算质问温瑜这是几个意思，抬眼就对上他那双常含笑意的桃花眸子，浑身一颤，冷汗一滴滴从额头冒出打湿地板，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温瑜踹人的腿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去，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如同冬日里冰冻三尺的寒潭，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叫人心底发寒，不自觉叫嚣着想要远离。
“骂啊，”温瑜一步一步朝梁高逼近，看着那人汗毛竖起不停往后挪动，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感情：“嘴这么脏，我替你撕了如何？”
说着，他那双病态苍白的手托起梁高的脸，随手从谁桌上摸来的笔高高举起就要往他嘴里捅。
就在梁高被捅得止不住跪地干呕，鼻涕眼泪流满整张脸含糊着求饶时，大门突然咚得一声被人踹开，班主任赵先丛挤开本该早早离开现在却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的顾妄从外面冲进来。
“住手！”门板重重撞在墙上，落下层层白灰簌簌堆积在门后，剧烈的碰撞声挡不住中年男人的怒吼：“温瑜！你给我滚办公室去！”
温瑜无视站在最前面大腹便便的男人，视线后移，直白地落在被他挡住只露出一张脸的男生身上。
顾妄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看完这场闹剧，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也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看过来，仿佛这里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炽白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鸦羽似的睫落下一片阴影。
四目相对，温瑜没什么表情盯着他半晌，率先移开视线，偏头咳了两声，恹恹地拔出被口水弄脏的笔随手扔到一边，一句话不说擦着他的肩膀先一步去办公室等着。
身侧赵先丛因为他忽视的态度气得跳脚，想上前抓住他，好好跟他聊聊什么叫作校规校纪，却不带被一旁哭喊着告状的梁高绊住脚步。
教室里乱成一团，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的事，甚至有好事的还以为顾妄什么都不知道，凑到他旁边声情并茂的说着温瑜刚刚是如何为了他跟人动手的。
为了他？不见得。
顾妄听着扯了扯嘴角，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毕竟只有班里少数几个人知道在不久前他俩才打过一架，至于过程结果如何，那就只有他俩知道。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做之前没做完的题，接下来一整天过去，旁边的座位再没人来过，手中那道基础公式题也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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