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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夕阳,夏安北汽车载着夏桔,沈棉载着行李,何少武汽车载着何少文,出发赶去火车站奔赴赣省。
如果说大街上的变化,那就是多了很多戴着红袖章神气活现的人,随处可见贴得乱七八糟的大字报,城市显得嘈杂而混乱。
夏桔带了两个大行李袋,自己的行李不多,装在小行李袋中,有力的手臂伸出,从沈棉的自行车后座上把俩行李袋拎下来,说:“回去吧,我们走了。”
夏安北拍着夏桔的肩膀:“多干活儿,少说话。”
夏桔笑笑:“知道。”
至于何少文这个清醒的大冤种,真没啥好叮嘱的。
可赶巧了,出发去赣省当知青的人很多,夏桔看好多年轻人的精神面貌不错,不像在农村呆了若千年之后,拼了命的想回城,现在是怀着梦想跟憧憬奔赴大有可为的广阔农村天地。
九点钟,车辆驶离江州市,一路向西南行驶,等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次日下午一点。
下了火车,何少文要坐长途汽车去叫做青鱼洲的地方,而夏桔,会有部队的人来接她。
夏桔把行李扛在肩上,边走边跟何少文开玩笑:“再见,舔狗,祝你顺利,不会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
何少文揉着眉心:“行吧,也祝你顺利。”
等到出站口,夏桔就看到有小战士举起写着毛笔字的木板,上书:“专家夏桔。”
夏桔:“……”
其实也不必加专家二字。
那个小战士就是个显眼包,想忽视都不可能。
何少文加重语气揶揄:“夏桔专家,接你的。”
夏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跟小战士接头:“我是夏桔,请问你是□□七六部队的战士吗?”
小战士惊讶道:“你就是长征汽车制造厂的专家夏桔?太年轻了,咱们俩应该差不多大。”
知道来给他们修车的专家很年轻,可没想到这么年轻,还是位女同志。
在这个年代,跟汽车打交道的女同志,不算车间生产工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既然能大老远赶来,修车水平一定很高!
小战士很热情地说:“夏桔同志,我这儿有干粮,给你吃点。”
夏桔忙说:“我带了干粮,下车前吃过,不用麻烦。”
解放牌卡车停在火车站外,除了接她的战士也就是司机小杜,还接到了几名战士,都坐在车斗里。
这辆解放牌开车可以坐三人,但中间那个位置特别凑合,夏桔坐副驾驶的位置,仨行李包放中间,用手臂搂着,靠近自己,不让行李乱晃。
车辆向城外驶去,夏桔问:“路有多远?”
小杜说:“得两个多小时,我们营地所在的地方叫苦竹坳,离干校三四里地。”
车没干出多远,夏桔就说:“你们这车的制动有故障,刹不住车,制动距离长,车上这么多人呢,不能把刹车有问题的车开到路上!在下坡路上行驶的话,尤其是颠簸的山路,你这车会很危险。”
只要不是极限道路测试,夏桔格外注重安全驾驶,绝对不允许制动有故障的车上路。
小杜惊奇道:“你居然刚上车就能分辨得出制动有故障!这车确实有很大问题,不少人都看过这辆车,该换的都换了,该查的都查了,半年时间都没修好,市里最大的修车厂我们也去看过,也没用,本来就想请你修这辆车。”
夏桔扯了扯嘴角:“半年都没修好,凑合着开?”
小杜说:“那可不,要不这车总不能闲着不用吧。”
她已经发现,经过试制车辆跟道路测试时的极限驾驶,她的修车水平又升华了。
简直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
尤其是她前段时间刚鼓捣过制动系统。
“没有修不好的车,只有修不好车的人。”
小杜瞪大眼睛:“……”
专家在说他是修不好车的人!
原来这位看起来年纪很小,看起来很好说话长得还很漂亮的专家有点脾气!
“绝对不能把制动系统有问题的车开上路!”
“你们都查了哪些部件?”夏桔问。
“总泵、分泵、制动液、刹车片、制动踏板都检查过。”小杜说。
夏桔安静地听小杜把若干次的修车经过讲完。
她曾经是江州市驾驶培训班的老师,对她来说,安全驾驶跟汽车构造原理一样重要,花了半个多小时给小杜讲安全驾驶,不仅她讲得口干舌燥,还听得年轻人满脑门子黑线,产生逆反心理,跟夏桔犟:“专家同志,那就拜托你把车帮我们修好。”
夏桔看着温和,其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迫感。
他倒要看看这位像老师一样说教,差点用唾沫性子把他淹死的女同志怎样把车修好。
等车驶出城市,走上乡村路,夏桔说:“把车停路边,现在就修车。”
专家同志居然这么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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