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开始。
&esp;&esp;如收麦时一样,楼照水、楼征、楼父楼母和万千红负责地里的农活,如意和楼月明上午负责晒场上的活儿,下午负责张罗吃食生意。
&esp;&esp;三月中旬买回来的猪崽养了近五个月,一天三顿顿顿吃得扎实,抽条的时候都没掉膘,眼下最大的一头已经有八十余斤,最小的也有七十斤重,可以宰杀了。
&esp;&esp;开镰前,如意去大坡村把爷娘兄姊们都叫过来帮忙捆猪宰猪,一头八十五斤的活猪去掉猪头、板油、猪血、内脏和骨头后,纯肉只余四十一斤,刚好能一缸炖完,不用再做坛子肉储存。
&esp;&esp;猪内脏一家人自个儿吃,板油炼油做猪油酥饼,骨头分给兄姊几家各自拿回去炖汤添个油水,猪头留给自家人吃,猪血作为配菜赠送。
&esp;&esp;四十一斤猪肉、一盆猪血和一筐瓠瓜炖了一大缸,装了三釜还有半缸,如意思量几瞬后,提议道:“大姊,我俩分开叫卖可好?我去陵村、平河屯和大兴村,你去大坡村、伍林村和大岩村。”
&esp;&esp;“好。”楼月明乐得答应,“不过大兴村和伍林村的人会买账吗?”
&esp;&esp;“伍林村的人八成不会再故意不买我们的馎饦和烤饼,他们的初衷是想阻止我们发家,但麦收时他们这个计划就流产了,再坚持下去也无用。这次有猪血和瓠瓜掺在里面,一碗馎饦,汤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能有大半斤,没人能忍住不买。”如意准备出门了,“你在家等着啊,我去窦家借陶釜来。”
&esp;&esp;“你一个人行吗?让北奴跟你一起吧。”楼月明追出去问,如意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肚子已经挺大的了。
&esp;&esp;“我慢点,可以的。”如意说。
&esp;&esp;牛车刚出晒场,楼照水在地头喝水看见牛车上只有如意一个人,他盯了一会儿没见楼月明追出来,立马撂下水瓢跟地里割黍子的人嚷一声,横穿荒着的田地追了上去。
&esp;&esp;如意看见他勒停了牛车,等他靠近,她无奈地笑笑。
&esp;&esp;楼照水慢下步子,他扯起衣摆擦脸上的汗,见她还有心思盯着他的小腹,他没好气地问:“你一个人?大姊呢?”
&esp;&esp;“我俩分开叫卖,我去的是陵村、平河屯和大兴村,都不远,慢点来也能在天黑前回来。”如意交代。
&esp;&esp;楼照水把她赶去一边,他接过缰绳坐在车头,说:“往后我陪你一起去叫卖,地里的黍子没那么紧要,晚两三天割完也没事,就算下雨了坏在地里发芽了也算了。”
&esp;&esp;如意甜滋滋地笑一下,发号施令道:“先去陵村,去把窦家的陶釜借来,大姊要用。”
&esp;&esp;昨晚吃刨猪汤的时候,如意跟殷婆打过招呼,殷婆在今天晌午去各家问过,十四户人家买三十二碗馎饦和十二个烤饼,最多的一户买四碗馎饦,如意把盛汤的瓦罐装得满满当当。
&esp;&esp;在如意和楼照水带着一百四十斤麦子和两个陶釜一个大甑锅离开后,村里的人去殷婆家取馎饦端肉汤。古玄师找到自家的瓦罐,惊诧道:“殷婆,今儿的肉汤怎么这么多?如意看错份量了?”
&esp;&esp;“我的也多了,比麦收的时候多了一份的量。”邱二娘没种黍子,这个时候家里不忙,她纯粹是馋肉了才买两碗馎饦,指望馎饦里的肉解解馋。
&esp;&esp;“没给错,这次宰的猪是她自家养的,这孩子给的大方,猪血全白送,加上汤里还有炖烂糊的瓠瓜,所以比往日多。”殷婆解释,“不止今天,往后只要她杀猪宰羊,猪血羊血全当搭头。”
&esp;&esp;古玄师捧着瓦罐喝口汤,他感叹道:“这肉汤真香,猪养得不错。殷婆,哪天她再杀猪,你提前跟我们说,我们知道了保准都买,这比自家买肉炖还划算。”
&esp;&esp;“明晚宰后天卖。”殷婆当场通知,她想让如意多赚点,说:“你们谁家有吃不完的瓠瓜都送我这儿来,我明天给她送去,她炖肉的时候多兑点瓠瓜,我们也能多吃点。免得她自家菜地里的瓠瓜炖完了,肉汤里的量又少了。再或者你们想吃猪肉炖冬瓜的、猪肉炖酸菜的,想吃什么拿什么来,攒多了让她炖一大缸。”
&esp;&esp;“我们白给啊?让她拿馎饦或是烤饼来跟我们换。”一个老头说。
&esp;&esp;殷婆嗤笑一声,“配菜配菜,她不配这一样菜又如何?量少了少吃的是你又不是她。”
&esp;&esp;“我明天把菜地里的老瓠瓜摘了送来,炖瓠瓜没肉是真不好吃。”邱二娘说。
&esp;&esp;其他人没当场表态,但在吃了猪肉猪血炖瓠瓜后,各自把家里吃不完又囤不住的瓠瓜和切开的冬瓜送到殷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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