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没有到这家来做过席面,只听说杜家排场摆的极大……如今才明白,怪不得钱绘兰自个儿不接,拐着弯子的走师父的路子推荐自己呢!
“三娘,过来。”
这样腌臜的脏水自然是不能用的。
且不说全然不能入菜,就算是她大着胆子入了菜,若是把人给吃坏了,岂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芙生本是在一旁与庆奴一起收拾做三脆羹的嫩笋、小蕈和枸杞头的,听见何娘子叫,放下手中的活计过去了。
何娘子给她使了个眼色。
“去将做红莲饭的米,用这荷露收拾了,在用干荷叶包好,马上要上锅蒸的。眉眉你去帮忙。”
文州府这边做红莲饭是不用干荷叶包的。
一听何娘子这话,又就着眉眉的手看了眼坛子里所谓的“荷露”,芙生即刻明白了何娘子的意思。
——这荷露是用不成的,换了干净的水,再用干荷叶包了红黍米蒸了,在取出来装在莲花碗里,饭里头有荷叶的清香气,任谁也挑不出这个理来。
“好,师父,我这就去!”
芙生拉了眉眉便要去井边处理食材。
那管事的婆子瞧了半天、听了半天,除却后面何娘子吩咐的那几句外,前头嘀咕的一句都没听清。
见突然吩咐芙生去处理食材,她赶忙往前头来凑。
“啊呀呀,这样细碎的活计,还是叫老婆子我来吧!小娘子与何娘子一块儿,忙着做大菜就是了!”
伸手就想要拿过眉眉手里头拿的东西,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何娘子也看不懂她此般行为是为了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何娘子阻碍她的这个想法。
“这用荷露入菜,处理食材时候需要些技巧,我这小徒弟学的极好,妈妈不用担心。”何娘子伸手拦了管事婆子一下:“这边一会儿要做百岁糕,里面用的是枣泥的馅儿,这红枣蒸好了,只用去了皮留下泥来做馅儿。妈妈瞧着就是个仔细人,我信你。”
说完,就将这莫名其妙的管事婆子往蒸笼旁边拉。
那婆子被夸的心里舒坦,芙生又快速拉着眉眉走了,她边就这么接手蒸好的红枣了。
何娘子她们觉得她莫名其妙也实属正常,毕竟,她本就是成心盯着眉眉那坛子的。
在这个员外宅里头,她虽听张大娘子的号令,却是收了姨娘房氏的钱,替她办事儿呢!
这房姨娘,正是今儿百日宴的主人公的亲娘!
前两年生了杜员外得意的小儿子,如今又给杜员外添了个一直想再要一个的女儿!
送荷露来附庸风雅的是张大娘子,可这去岁收的荷露,张大娘子从未拆封来看过,全然不知当初她给了房姨娘没脸,房姨娘在里头填了些泥巴杂枝、蚯蚓虫子的。
当时借的便是婆子那在大娘子院子里干粗活的孙女儿的手,本想的是,来年张大娘子拿这荷露出来给杜员外泡茶时,能丢个大脸。
哪能想到,这添了料的荷露杜员外还没见着,就被送到她女儿的百日宴后厨去了。
前头知道消息,当即便叫人找这管事婆子,哪知慢了一步。
先头这婆子的确是在盯着何娘子等人用料,生怕被贪去丁点,她自己贪不着。
可刚才,她是想要找机会换水,或者阻止何娘子告诉上头呢!
她想过各种可能,没料到何娘子心里又成算,看了拿露也不慌。
一个有名的厨娘子,想来不会砸了自个儿的招牌。
怀揣这样的念头,又有奉承话听着,婆子当即就放松了。
只是,她兀自放松着,却是忘记给那房姨娘传个话去。
因着女儿百日宴,专门穿了一身喜庆胭脂红褙子配织锦罗裙的房姨娘,这会儿啊,哪怕是镶珠嵌宝的簪子、步摇往头上比划,都压不住她那颗急躁的心!
那是她女儿的百日宴,还专门做流水席的大办,她可不想出一丁点的纰漏!
哪怕是那露没用上,送回到张氏那儿也不成!
那样张氏会捏着一丁点线索就开始查的!
她了解张氏的手段!
“……那老婆子,贪心不足的,都多久了,连个话儿都不传来……”
房姨娘拔下那坠的头皮发疼的赤金宝石簪子往妆台上一扔,站起来打转儿。
簪子砸在状态上,发出声响,眼睛直溜溜盯着妆奁里头各色首饰的银娘可心疼坏了。
“房宝娘!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可轻着点儿……”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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